“我选你,我选你柳彦澈!”
硝烟弥漫中,韩易之看着立在对面高台上的人说道。他身后的军队顿时陷入一阵骚动,就连站在他身后的至亲至友们都不由得颜色大变。但韩易之没有回头,他只是上前一步,张开了双臂:“彦澈,我来接你了。我用这万里山河,换你柳彦澈!”
柳彦澈站在高台上,双手被铁索绑缚身后,身后的城墙上,萧烨仅存的残部都手持弓箭,瞄准着他血迹斑斑的背心。由于耳边锐利的风声,柳彦澈似乎没有听清韩易之的话,只是漠然地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人群。直到看到韩易之张开的双臂,他才反应过来,一直无神的双眼从底部亮了起来。
突然间,他竟拖着沉重的铁索往高台边踏了一步,几个士兵顿时手一抖,几支箭就呼啸着擦着他的脸颊而过,深深插进了地面。柳彦澈丝毫不为所动地又踏了两步,直到走到了高台边上才停下脚步。
“不要轻举妄动!”萧烨急忙喝住了又准备放箭的兵士,敛颜看着那个就剩下一把瘦骨的囚徒,道:“他跑不了,看看他想干什么。”
只见柳彦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竭尽全力地冲对面大声喊道:“你再说一遍!再说一边!”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看到柳彦澈如此孩子气的举动,韩易之不由咬牙笑了,也向前跨了一步,大喊道:“我用这万里河山,换你,换你柳彦澈!”
“哈哈哈!哈哈哈!”城墙上黄袍加身的萧烨几近癫狂地笑着,击掌道:“萧祯啊萧祯,你没有想到吧,你就算还有个儿子来为你复仇,又如何?你就算有无数人为你卖命,又如何?最后赢得仍旧是我,是我!你听不听的到啊,你儿子要那这本是你的江山,换我床上的一个禁脔!”
“易之!你疯了吗?”提剑冲上来的萧泽一把拽住韩易之,却被那人回头凝望的眼神震住了。那双眼睛黑的深不见底,却有一股冷光从瞳仁中劈斩而出。他的目光不是凌厉,更非尖锐,而是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势,令人不得不屈而从之。
好半天,萧泽慢慢将自己的手松开,退后半步,竟跪倒在韩易之面前:“臣下萧泽,叩请三思!”
韩易之回身环视着身后的人们,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接着背过身去朗声道:“这个决定,是出于我的自私,我承认。但是,我意已决,绝不更改。如果你们不愿遵命,我也不会勉强。你们可以做你们想要做的,我是不会回头的!”
说着,他竟动手卸下了身上的铠甲,将毫无防备的背心留给了身后的人,就像对面高台上的人一样。
这一刻,韩易之并不恐惧。看着对面一会清晰一会模糊的身影,他无法抑制不断上扬的嘴角。唯一能够令他恐惧的就是生离死别,若能共生固然可喜,但若能与你同归于尽,我也甘之若饴。
“那次,你被柳慕带走,是我最后一次放手。所以,我们都用完了各自的机会了。现在,你只剩下一个选择了,跟我走。”这么想着,韩易之不由低声自语。
那一次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就在他们以为已经困住柳慕的军队,夺下云城的一刻,他看见了被柳慕折腾地去了半条命的人。若不是那满脸的伤疤,他几乎认不出那人是谁。
彦澈就那么倒在柳慕的脚边,撕心裂肺地惨叫着,全身上下都被他自己抓出了道道血痕。脸上的旧伤悉数裂开,血混着脓水淌个不停。
连柳慕身边的士兵都要看不下去了,可是韩易之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具抽搐不已的身躯,死命控制着手里的剑,生怕自己会一步上前,一刀斩断那人所有的痛苦。
神经已经全断开了,根本听不懂柳慕在说些什么,身体却好像被他人控制般,一个指令一步地跟着动作。他感到自己丢开了手里的剑,跪在柳慕的面前,接着眼睁睁地看着柳慕一剑剑刺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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