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医院三楼病房。我指着钱如海笑道:“真没想到,你在三楼,我在二楼,都住了半个月了,竟然谁也不知道对方在住院。”
钱如海道:“我的腿动不了,自然下不去,而你又不爱逛,经过一楼你都不会去看看,何况三楼?”接着,他讲道:“那天,我从六部回来,在车站等车。这时来了几个小子,走到我身边说:‘大哥,你没睡醒吧!怎么站到这儿来了?’说着上来就打,一棒子就打在我的腿上,把我打得跪在地上直喊:‘大哥,大哥饶命呀!’”
我听他讲着挨打的经过,觉得很好笑,可一看见他打着石膏,纱布纵横的腿,我又实在笑不起来。
下午的开学典礼上,新来的云校长一席慷慨激昂的讲话,引来台下阵阵掌声。他说:我们这批高三是s高中几年来最有希望的一批,要重点培养。现在高三的教师已经是学校的最强阵容,他们正在积极地备课,准备在我们这一届实现s高中几年来升学考试上零的突破,并欢迎以前转走的学生再转回来,希望想转走的学生留下来,还说高三马上要进行考试,根据成绩择优选取住宿学生,以备高考……
开完典礼,我来到车棚,准备骑车回家,却见一个头戴淡黄色旅游帽,樱嘴胆鼻,身穿百折藕荷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那里。我仔细一看,竟是范古文!吓得我转身就想走,却听她在身后叫我:“王思红。”
我只好回过身来,她露出兔子牙,笑嘻嘻地走到我面前,说:“你知道,我家很远,每天我都骑车上学。今天自行车坏了,我只好坐交通车。你知道,现在的交通车既不好等,又拥挤不堪,我实在受不了。于是我就在车棚等,看有没有好心人肯驮我回去。典礼开到一半,我就出来了,可是等到现在还是没有人肯驮我……”说到这儿,她满脸委屈,忽闪着大眼睛,泪水饶着眼眶直转。
我这人就是心太软,见她这副样子,就把以前的一切都抛在脑后,说:“别哭了,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我驮你回家好了。”
我驮着范古文向她家的方向骑去。这时,远远开过来一辆大卡车,我说:“你怕死吗?”她道:“有你在,我不怕死!”我说:“那好,现在我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咱俩现在就去撞迎面来的那辆卡车。”她道:“好啊,咱俩一块去死!”
我脚下一加劲,骑着车子就向那辆卡车冲了过去。刚开始范古文还喊着:“好啊,冲啊!”眼看离卡车就差七八米了,她却忽地死命抱住我,惊叫起来:“别撞啊,我不想死!”
这时,我轻轻一拐车把,自行车从机动车道拐了出来。她可能确实吓坏了,好半天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过了一会儿,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又过了半天才说:“王思红,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坏!”
我一听这话,从心里都觉得好笑,说:“我脾气坏?人家都说‘我能把一只猫宠成一只虎。’”她接口道:“我却以为你能把一只虎训成一只猫。”我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一会儿,听她幽幽地道:“在初中,我和我的同桌关系很好。他也像你一样,很老实,也很有才,但脾气却比你好得多。我俩从初一到初三一直都处得非常融洽。后来,有一次我和他坐车回家,他被交通车上的一伙混子给打了,且打得他满头满脸都是血。那时,车已经停了,那些混子不但把他从车上一脚踹到车下,还冲下来,用皮鞋在他脸上乱踏。从那以后,他彻底变了,拉帮结伙,到处打架,报仇。有一次打架,他脸上被人砍了一刀,从左眼角一直砍到右嘴边,直到现在,他脸上还留着那道伤疤……”
我听到这儿,问道:“你说的是于入海吧?”她惊讶道:“你认识他?”我说:“他有一次到班级找你,我和他说过话,那人很好……”
来到范古文家楼下,她再三邀我上去喝咖啡。我那时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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