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委书记方同伟脾气不好,全区都知道,训斥人时,能声传半里,最近的方同伟心情不是很好,更容易发脾气。
县级人事调动居然毫无变化,没有相当的位置空出来,象方同伟这个级别的干部就难以上去,县委书记林平对方同伟的承诺再次成了空头支票。
按说方同伟用不着着急,今年刚到三十五岁,有正宗的中专文凭,又是林平书记面前的红人,完全可以安心地等待。
无奈区委区公所是个尴尬的机构,它不是一级政权机关,而是县委县政府的派出机构,既没有财权又没有人事权,被下面的干部称为传声筒和背锅侠。
更何况公社改为乡镇后,权力进一步下放,区委区公所更变得无所事事,形同鸡肋,上上下下都认为应该取消区委区公所这个派出机关,所以方同伟迫切冀盼离开现在的岗位。
方同伟平时也不大愿意往下跑,青浦、东浦和西浦三个乡,他更是很少下来,要不是巴德富打电话诉苦,他才不愿意来青浦乡见陈子涛这个刺头呢。
当然了,方同伟不屑陈子涛,陈子涛也不怕方同伟,因为县委有一条铁的纪律,区委区公所不得干涉乡镇的具体工作。
进了办公室,方同伟问道:“小陈啊,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的吧?”
“我大概知道。”
“嗯,说来听听。”
方同伟接过陈子涛递过来的大前门香烟,一边点火,一边坐到陈子涛那张办公用的塑料藤椅上。
这让陈子涛心里更不舒服,他最忌讳别人坐他的椅子,哪怕是他家老头子。
稍稍的想了想,陈子涛说,“方书记,你是为了巴德富同志来的吧?”
对长辈不用您而用你,是表示关系亲密,对领导不用“您”而用“你”,是表示领导不值得用“您”。
方同伟吸着烟说:“巴德富同志以前在地委机关工作,是林平书记从地委挖来的人才,他没下过基层,更没在农村待过,你们不但在工作上要支持他,在生活上更要关心他嘛。”
陈子涛顺着说:“我们很支持他很关心他啊。”
方同伟弹弹烟灰,一面斜了陈子涛一眼,“你把他派到下面去,他适应不了怎么办?他适应不了耽误工作怎么办?他耽误了工作谁来负这个责任?这些你想过没有?”
陈子涛不慌不忙地回答,“方书记,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
方同伟有些不耐烦,“一定要把他派到下面去吗?”
陈子涛点了点头说,“一定,大家都下去,巴德富同志不能搞特殊。”
方同伟又斜了陈子涛一眼说,“你不是没有下去吗?”
“方书记,我是这样想的。”陈子涛道:“我是本地人,对青浦乡及各村的情况都有相当的了解,所以象我或张三顺同志,我们可以省略这一步,巴德富同志刚来,他需要补上这一课。”
方同伟不满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不需要下去喽。”
陈子涛不卑不亢地应道:“也不全是这个意思,我负责的是青浦乡的全面工作,我留在乡里更有利于全面的工作。”
“哦。”顿了顿,方同伟的口气稍有和缓,“小陈,我想你还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
“请方书记批评指正。”
陈子涛的态度,让方同伟无法发飚,也让他脸上渐渐有了笑意,“小陈啊,你的能力没得说,但对待同志特别是班子里同志的团结,你要注意哦。”
“方书记。”陈子涛委屈地说:“方书记,我觉得我是蛮注重团结的,我没有特别针对巴德富同志的做法,比方说下村吧,谭文彬同志身体比巴德富同志还要差,谭文彬同志也下村去了,还有我们乡里的女同志,也全都下村了,所以,所以我觉得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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