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溜走,晚上的时候,白颖疏把微微安置好了歇下,在一旁收拾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行李,来的时候带了几身换洗的衣服,其余的都留在m市,因为她们原本就没有打算在s市久留。
她慢慢地退出房门,轻轻地关上门,感觉到身后有人,她转过身去,司慕川插着口袋,似醒非睡地倚靠在墙面上。
沉寂的夜晚,走廊上灯光微弱,他的身影显得幽暗而模糊。他的状态与白天的时候相差甚远,浓密的刘海此刻尽数挡在光洁的额头之上,看不见他的眼睛,更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一股淡淡的哀愁和阴郁自他身边蔓延开来。
“怎么还没睡?”不知道为什么,白颖疏看着他,眼眶不由得酸涩起来。她掩下面上的一抹不自然,装作
若无其事地问。
这几天他们并没有睡在同一个房间,双方极有默契的闭口不提,其实他们彼此之间非常清楚白颖疏所做的决定,根本是毫无悬念的。她知道司慕川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每一天都当做他们即将分离的最后一天,每日陪伴,倍感珍惜。
微微还蒙在鼓里,或许她的决定有点儿残酷,但这么做如果能够减轻她心中的愧疚,也能做到各自安心了。
“不要走,好吗?”他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无限的压抑。
在白颖疏听来分明是如上次他生病时暴露出的脆弱和卑微的恳求,却又不尽然。白颖疏最怕司慕川的示弱,如果他强势地命令她或者是威胁她,那么她会切断一丝一毫的情丝,走个干脆利落。偏偏是这般,她反倒心软起来,愈加地舍不得。
“忘了那些,我们重新开始,你、我和微微到新的地方过新的生活。”司慕川第一次出现如此天真的想法。
“你还不明白么,不是换一个地方就能改变的。”白颖疏淡淡的道。
“颖疏,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好吗?对于曾经伤害过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不成熟和不理智所造成的,我们还有很长的大半辈子,不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相互惩罚,如果你父亲知道了,也会无法安心。”
她承认,司慕川说的都对。如果她再自私一点,或许就心软了。
她放不下微微和司慕川,正如同放不下死去的父亲一般。
“做回从前的司慕川吧,你是无所无惧目空一切的司慕川,忘了白颖疏吧!”
司慕川幽蓝的眸子深深地凝望着她,白颖疏看到好象有无数颗星星陨落,心念一动,她快步上前,张开双臂,一瞬间将他紧紧地抱住。
司慕川的脑海里仍然重复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忘记一个深爱过的女人谈何容易?若是能够遗忘,那么五年杳无音讯的时间里早就可以另结新欢。
是她不够爱他吗?
否则为什么让理性思想占了上风?
他缓缓地松开白颖疏的手指,用的力量超脱了白颖疏的反弹,手中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失去,白颖疏感觉好像她的世界正在逐渐消失,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凉意自心灵深处窜了上来。
白颖疏,你这是何苦呢?拿不起也放不下,不如不要放下?
司慕川狠心地将最后一寸相触的肌肤剥离,这个女人不会是他的了!他司慕川终将失去她!
他按住心房的位置,那处像是被生生地刨去了一块,空荡荡的,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死寂。
“原来这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惩罚呵呵……”他忽然笑出了声,尤其是在深夜,混合着狂风敲击着走廊尽头的窗,“哐当”作响,透着一股悲凉的诡异。
“司慕川,不要这样好嘛?”
为什么这样的司慕川让她心碎,疼痛得无法呼吸一般。指尖的温度消失了,他的脚步声沉重的响起,白颖疏忽然意识到什么,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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