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声音没有半点得道高人的样子,正似那艰涩的歌声配不上悠扬悦耳的曲笛声一般。但就是如此简单地说了一句,却让所有人如临大敌,莫闰脸色变了又变,在青红二色之间转变,有些后悔自己之前那句话,看着余生,露出复杂的神色。当在所有人愣了片刻之后,那人又说了一句,“莫小子,是不是你在骂我?”莫闰脸色苍白如土。向着三峰某处躬身行礼,淡然地道,“弟子没有冲撞阁主的意思,只是此人说话实在难听,弟子不过怕他打扰到阁主歌赋雅兴。”余生眉头一皱,却没想到莫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颠倒了是非曲直,将罪责归在自己自己头上。又一想说话之人不拘一格的古怪脾性,余生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临身,让余生心神一紧。那力量来得快,散得也快,莫闰身子一松,神色恢复淡然,微不可察地抹去额头几滴汗水,向着余生说道,“我们走吧!”那声音变了语调,竟有些温和,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竟有些诧异,等到那声音再次传来,竟有些紧张。“莫小子,他敢骂我,你就让他这么走了么?”眉宇间有些释然的神色,莫闰还没有迈出去的步伐登时停下,道,“阁主稍待,弟子这就将此人带来!”压抑天地的气势陡然散去,山道林间的身影走动起来。余生脸色阴沉,看了莫闰一眼,却有些敢怒不敢言的心绪,莫闰这般做法,大失正人君子的风度。不知道那人如何知道此处的事情,好似岚崆山上一草一木,一言一语都在他耳中眼中,让余生的动作不禁小心起来。莫闰停了一下,还是向余生道,“若是向阁主掩过此事,我可以求掌座师尊给你一个丹堂弟子的名份……”三分威胁,七分**。余生心底里弥漫出一种别样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让莫闰如此忌惮,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会让他用这样的代价来隐藏。不过想来想去,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只不过那声丹堂弟子的名份,就像是将余生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脸上没有欣喜的神色,跟着莫闰走向了三峰。二人没有走上任何一座山峰的古道,上了悬崖边上的临坡,紧接着绕过了山峦间的平地,走向了岚崆山脉的另一边,这里面朝着昆州大地。另一番景色,花香鸟语间一片色彩绚烂。岚崆山脉是为根基,在此处收缩极缓,在向昆州蔓延的时候,留出一大片的坡地,众多房屋凌建其上,鳞次栉比之下平添了一丝热闹。至少余生如此觉得,此刻远远看去没有人影夹杂其中,却也比靠近江宁府那边要热闹俗气得多,仿佛这里乃是前,那里才是后。莫闰步履不紧不慢,没有运用道法之力,一路上遇见两三个弟子也是对着他躬身行礼,看见余生先是一愣,紧接着快步走开,低声说着什么。又走了不少路程,距离那曲罢声收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莫闰的脚步才停了下来,负手在后,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沧桑古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经阁”两个巍巍大字书在门口匾额之上,于群山和众多房屋之间多了一种让余生熟悉的感觉。经阁足有三层之高,比起余府前三厅似乎还要大上几分,门口两扇木叶此刻大开,日光透过门楹,洒在其中。门口站着一个**岁垂髫之年的孩子,天庭饱满,唇红齿白,两个眼睛透亮,此刻双手垂在胸前,看向两人。莫闰轻咳一声,淡然道,“禀阁主,此人已带到,如何处理,烦请阁主下令!”余生呆呆地站在一旁,似还沉浸在岚崆山前后的景色变化之中,又或者怅惘在这高大古朴的建筑之上。有些漠然。经阁内冷不丁传出一句话,“我倒要问问你,老夫唱词如何难听,到底是如何难听,难听在何处,你说不出个道理来,哼哼……”此人似乎十分在意自己的歌声,又或者是他人的评价,语无伦次之中一直在强调自己的歌声如何如何难听,就像是一口咬定不难听一样,让余生有些忍俊不禁。微微转头看了莫闰一眼,发现他也正微笑着看向自己,余生转过头来,喉结动了动,接着言道,“莫师兄说得不错,你唱歌难听极了!”门口站着的孩子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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