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钩高悬在夜空里,星星点点的繁星布满了黑布一样的夜空。皎洁的月色照在地上和树梢上,有一种宁静安详的味道。凤歌此刻却高兴不起来,不安地坐在书房的角落里,黯已经去执行慕容离轩交代的事情去了。这下子,宁清雅肚子里的孩子,看来是真的保不住了。抬眼看着坐在主座上的慕容离轩,慕容离轩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没什么表情,没有痛苦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她不知道慕容离轩现在的心情是不是也像她的心情一样凌乱。
轩王府凝雅院,穿过红木雕花窗棂望进去,宁清雅坐在床边,在昏黄的烛火下缝制着衣服,看那衣服的大小,应该是给刚出世不久的婴儿穿的。宁清雅有些疲惫打了一个呵欠,眯了眯干涩疲惫的眼睛,低下头又继续缝手上的小衣裳,脸上漾起几丝温柔的笑意。她的孩子啊,希望她的孩儿出世之后,一切都好。
宁清雅的娘亲宁夫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宁清雅又在烛火下缝着衣服,赶忙三步作两步走了过来,急急夺过宁清雅手里的衣服和针线。嘴里略带责怪的说着:“清雅,怎么又在做衣裳了,不是都说了这些活留给娘亲来做嘛。你现在是两个人了,可不是你一个人了,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多想想吧。”
“知道了,娘。”说起孩子,宁清雅把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轻轻抚摸着日益圆润的肚子,眸子里盛满了掩不住的温柔。
“哎呀,夫人,为夫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到你又在说清雅了。”宁管家是人未到声先至,一句话说完好一会才见宁管家推门走了进来。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慈爱的摸了摸宁清雅的头发,问道:“清雅,今天感觉怎么样了?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踢你啊?”
“爹……”宁清雅不好意思的娇嗔了一声,抿唇笑了笑,说道:“孩子都还不到三个月呢,怎么会踢人呢。”
“哦,对。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宁管家听宁清雅这么一说,想想的确是有些搞笑,才三个月怎么会踢人呢。说完他自己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父女俩真是……”宁夫人把手中的小衣裳跟针线篓子搁在不远处的桌子上,走到宁清雅的身旁坐了下来,手臂轻轻的搂住宁清雅的肩膀,望着宁清雅微微凸起的肚子,也缓缓笑了起来。一家三口相视一笑,温馨和谐盈满了整个屋子。
黯领着一位端着药碗的婢女走进了凝雅院,刚刚踏进院门便听到他们一家三口欢快的笑声,黯不禁眉头微皱,穿过窗棂望了进去,便看到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黯推开了房门,那一家三口还沉溺在欢乐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黯的到来。黯带着婢女走了进去,婢女手中端着的药汁看起来有些吓人,黑乎乎的还不算,黑中还带着些许红,看起来有说不出的诡异。
宁清雅是第一个抬头看见黯的,她嘴角的笑容慢慢消逝,眼睛有些不知不知所措的望着黯,手肘悄悄撞了一下还是毫无察觉的宁夫人。宁夫人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宁管家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跟着宁夫人抬头看向黯。
“哟,黯统领怎么有空到这凝雅院来,真是让宁某受宠若惊啊。”宁管家脸色笑意不改,对黯说了几句客套话。心里却有说不出的不安,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到这个院子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汁,来意只可能有两个,一是送安胎药,二是送落子汤。无论这两种可能是哪一种,黯无疑是知道了宁清雅怀孕一事。
“宁管家,我的来意,你不是很清楚吗?”黯冷哼一句,装傻,现在装傻还有什么用。
“宁某愚钝,望黯统领直接言明即可。”听到黯语气不善,宁管家心里七上八下,几乎可以肯定黯是送落子汤来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宁清雅好不容易怀上了王爷的骨肉,眼见就快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他的美梦还没做完,怎么可以就此破灭。
“宁管家,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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