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以带着复杂的心情踏进了他的太子府,没有理会一路向他请安的下人,一路快步走进了书房。魏惟看着自己主子凝重的表情,脸上也渐渐敛起了笑意,露出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跟在穆安以身后进了书房。
穆安以坐在书桌前,皱着眉头沉思着,魏惟不敢随便打扰,安静的站在一旁。半响后,穆安以的表情才轻松了不少,不再绷着脸。
“魏惟,你拿这个兵符去找西郊兵营的主将袁将军,让他秘密把士兵全部转移入城。”穆安以沉吟片刻,继而说道:“从南华门进,南华门的统领当年受过我的恩惠,是信得过的。士兵们都把盔甲换掉,换成平民衣服入城,以防有心之人察觉。至于兵器……”
“主子,当年内务府统一造兵器的时候,多做出了一批,便送到了我们府中收着,一直也没去动过,都还是崭新的。您看,是不是?”魏惟机灵的脑袋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事,也就略略提了一下。
“嗯,就这样去办吧。”穆安以点了点头,说道。
魏惟接过兵符领命退下了,走出书房便使人去备马,匆匆往府外走去。
京城内风潮暗涌,街上的人们却依旧平和,他们只管自己吃饱穿暖,朝中大事私底下倒也会议论一番,但从不放在心上,顶多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一匹黑马突然快速的从街上驰聘而过,带倒了不少摆在路边的摊子,人们指着乱成一片的摊子,小声交谈了几句后,便都散了。一切都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凤歌跟在太后身旁慢悠悠的走着,不时回几句太后的问话,聊聊然并无太大的兴致。只因太后问的话题实在太琐碎了,她又不得不回答,久了心里难免生了倦意。
“歌儿,哀家没记错的话,你再过几个月就是十人骚客争相写诗暗骂。所以,她对谁都没提过。
她不止痛恨盲婚哑嫁,她还痛恨一切没有人权的条规。人生来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为什么有些人就能生来便高贵?这是多么的不公平,她也从不认为自己作为公主,比别人高贵多少。
凤歌靠在香樟树上,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思绪跟着高空飞翔的燕子渐渐远去,想寻找初初的自己。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凤歌的沉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看着太阳开始西斜,应是许久了。
“奴婢给公主请安。”一名在太后身边服侍的宫女,跪在地上向凤歌行礼,声音脆生生的,说话节奏却很快,一听便知她是爱动且没耐心的人。
“太后醒来,请公主您过去呢。”果不其然,没等凤歌发问,那名宫女就心急的说了出来。其实太后传召,实属稀松平常之事,并无需如此着急。
“嗯。”凤歌低低应了一声,抬脚往慈宁宫正殿走去,身后的阿朵和那名宫女忙不迭也跟了上去。原处只余凤歌方才靠过的香樟树留有余温,空有余温,人已不再。
行宫内,慕容离轩手执兵书一字一句认真的看着,他手里这本兵书,正是从凤歌手里夺来的那本。
上午从御花园御花园回来后,左右无事又拿出了兵书研究起来,但是却依旧一无所获。慕容离轩清冷的眸子里闪过几丝黯然,心里也有些挫败感,想不到这一本小小的兵书,还真就是难倒他了。
他似是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轻轻合上了兵书,揣进了怀里,头也没抬的问道:“什么事?”
“主子,该准备赴宴了,那些戏子也已全数上台了,就等主子前去看一场好戏呢。”黯话中有话的说道。
“嗯。走吧。”慕容离轩眸光一闪,站了起身往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让礼部官员别忘了带上贺礼。”
好戏,即将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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