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直至清晨也仍在下个不停,天空一片灰蒙蒙,阴沉沉的霾笼罩大地。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心情怎么样也好不起来,只能随着阴沉的天色一起坠入阴暗。
辰时,凤歌已经穿上宫装,盘起发髻,一向不喜脂粉的她,今日还特地用了些胭脂,掩盖住毫无血色的苍白。她心里一阵无奈,一切纷纷扰扰让她无比疲惫,这几天,她已见识了不少宫中的明争暗斗,风平浪静下的腥风血雨。
没什么胃口,随意用了些早膳,便带着阿朵往行宫的方向走去。外面的雨还在不断洗刷着大地,平坦的大理石铺成的路也积了不少水。不管怎么细心地避开雨水,一路走过来绣鞋和宫装还是湿了个大半。没有去理会微微湿润的发丝,有深厚的内功护体,这点寒气奈何不了她。
行宫的书房处,慕容离轩端坐在书桌前挥毫写着什么,冷峻的脸上看不见任何情绪,只是眼神时不时掠过紧闭的书房门,似是在等着什么人。幽幽墨香与熏炉的淡淡龙诞香盈满整个书房,慕容离轩听到一阵脚步声往书房走来,下笔的手顿了一下,一滴墨滴落在纸上,瞬间在纸上晕开了一大片黑色。
“王爷,朝阳公主已经到了正殿了,您看,是不是现在过去?”轩王的贴身侍卫黯被派出去收集情报了,前来禀报的是行宫里的主管太监杨公公,也是东临帝的心腹之一,被指派到此处亦是为了监视慕容离轩。
慕容离轩把沾满墨汁的狼毫笔搁在一旁的笔架上,大步走出了房门,瞄了一眼两鬓霜白的杨公公,冷冷地说道:“走吧。”
这个行宫里大小奴才的底细,慕容离轩早就一清二楚,只是,没想到还有东临后宫妃嫔安插的眼线。不过,哼,这些人根本不用放在眼内,起不了什么风浪。
雨似乎下的更大了,像石头一样重重的砸在屋顶,屋内也吵杂起来。凤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被浸在雨里的无忧树,前几天才刚刚盛开的无忧花被豆大的雨点砸的支离破碎,这就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后果吗?眼神复杂的看了看落在地上沾满泥土的无忧花,心里没有怜悯,唯有思绪更加的清醒。
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凤歌知道,一定是他来了。自从那晚以后,这是第一次见他,以后一段时间都在伴在他的身旁,她突然很痛恨东临帝下的这个旨意。
慕容离轩一踏进屋内,看到站在窗旁发怔的凤歌,衣服头发已经半湿了,窗户外面的雨滴还时不时蹦进来溅在她的身上。慕容离轩眉头皱了皱,身上都湿成这样了,还站在那里吹风淋雨。大步走了过去,长臂一伸把窗户啪地一下关上了。
“你来了。”凤歌这才看着站在她身旁的慕容离轩,看着他紧皱着的眉头,看着他显露的怒气。
“你,换衣服。”慕容离轩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带着些习惯性的命令口吻说道。
“没那个必要。”一会儿就会干了,何必还要劳烦别人到伊兰宫去取衣服呢。
“杨公公,去本王的寝室拿一套我的衣服过来。”慕容离轩没有理会凤歌的倔强,看着凤歌还想说点什么,他接着说道:“你不会想穿着宫装跟我出宫吧。”
凤歌不再说话,他到底想干什么,现在风大雨大,能有什么事非得现在出宫。
杨公公很快就把衣服拿了过来,衣服包括腰带都是清一色的黑。凤歌拿着衣服到了内殿去换,阿朵也赶紧跟了过去。
凤歌翻看了一下杨公公拿过来的一些衣服,正犹豫着没有什么束胸怎么办,又找了几遍,终于找到了一条白色的长条锦布。在阿朵的一边从旁协助下,终于把这套又宽又大的衣服给穿好了。衣袖已经长到盖住她的纤手,只能把衣袖往外翻卷起一些。下摆明显拖在地上,没有办法弄的短些,只能拖曳着下摆走出了内殿。
慕容离轩看见走路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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