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带着金色的余晖渐渐逝去了,天空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周遭万物都在黑暗中沉沉睡去。此时西越国的皇宫,正是乐音飘扬人声鼎沸的时候。按照西越皇的旨意,今晚举办晚宴为东临国远道而来的使臣接风洗尘。
晚宴就快开始了,凤歌仍端坐在铜镜前,从铜镜中看着宫女给她梳头的动作,宫女们看起来有些着急了。也是,晚宴即将开宴,而她却迟迟才起身梳妆,宫女们唯恐误了开宴的时辰。凤歌能起身梳妆,这已经是非常勉强了,西越皇举办的宫宴,她根本就不想参加。思来想去,还是看在慕容离轩的面子上,勉勉强强去应付一下。
“行了,戴个白玉点荷步摇就可以了,不必戴这么繁重的头冠了。”凤歌抬手制止了宫女拿头冠的动作。头冠是专门用于隆重的场合,她如果戴上头冠,难免会让人认为她故意彰显身份了。这样子简简单单的打扮,也是很妥当的。那支白玉金步摇,是东临国的国宝之一,是用天然暖玉雕刻而成的,全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支来。
“是。”宫女们垂眉顺眼地按照凤歌的意思,在凤歌的发髻上只别了一支白玉步摇。
凤歌对着铜镜照了照,还算满意自己今日的装扮,一身湖蓝色绣白色兰花的宫装,青丝梳成了垂鬓,鬓上只别着一支素净的白玉步摇。她在意自己的打扮,倒不是为了要艳压群芳,只是不想失礼于人而已。她既然以东临国朝阳公主的身份来到西越,那么她的一言一行都要特别的注意。
凤歌带了几名宫女前去承坤宫赴宴,走进承坤宫的宫门,满院子的灯笼使她眼前如白昼一般的光明。凤歌缓缓走进了正殿,幸而西越皇还没有来,她不至于被人唾骂。一走进去,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有好奇的,有厌恶的,更有爱慕的。
这些人的眼神,凤歌都尽收眼底,这些人怎么看她,她一点都不在意。她知道,要不了几天,有些难听的传闻就会传遍西越京城的大街小巷。她跟慕容离轩之间的感情,她自认为隐藏得够隐秘了,但是若有人留心去观察,也是可以发现蛛丝马迹的。
凤歌的坐席被安排在慕容离轩坐席的正对面,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刻意安排的,凤歌只要一抬头,便可以跟慕容离轩的眼睛对视。既然有人想要看这么一场戏吗,她又何不成全人家呢。这承坤宫的每一个人,都等着看戏,倒不知,她反倒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旁观者,以冷眼嘲讽的角度,看着这些人的明争暗斗。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监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不高不低的音量,却压过了大殿内的喧哗声,众人都停止了交头接耳,一个个威严正襟地坐在席位上,眼睛都望向殿门处。
西越皇和皇后相携走进了殿门,众人纷纷跪下行礼。山呼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如雷震耳。
西越皇在龙椅上坐下,隔着玉冕看着席下的众人,最后把眼光停留在凤歌身上,对凤歌笑了笑,说道:“朝阳公主,不知你父皇近日可好?说起来朕也已经好几天未曾见过你父皇了,上次朕跟你父皇下了一整天的棋,愣是没有分出个胜负来。这几年也想再跟你父皇杀多几盘棋,只可惜政务缠身,无暇抽身啊。”
“西越皇的这份心思,我想父皇要是知道了,定然是万分欣喜的。父皇也总惦记着您呢。”其实东临帝从来没有在凤歌面前提起西越皇,西越皇也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她也就那么随口一应,彼此心照不宣。
“哈哈……开宴,开宴。朝阳啊,别客气,就当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在宫里遇到什么不可心的事,也大可以跟朕说说。”西越皇一声“开宴”,穿着各色舞衣的舞姬就踩着莲步,在大殿中央扭着*,跳起了西越国独有的灵蛇舞。
“朝阳,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本宫,本宫今儿个一见你,便觉得你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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