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愧是慕容离轩的得力助手,不出半个时辰,已经把马车和所需的物品都准备好了,细心吩咐婢女过来知会了一声。慕容离轩在凤歌的房门外候了将近半个时辰,凤歌既然是要出门,自然要好好梳洗一番才行。
凤歌今日挑了最素净的一条白色纱裙穿上,全身通体的白色,纱衣一层层罩在身上,走起路来却丝毫不显笨拙。发鬓上斜斜插着一支翠玉簪子,脸上不施脂粉。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的自己一身白衣素缟,看起来就像是准备去哭丧的,似乎有些不太妥当。犹豫了一会,还是从妆匣里取出一个金珠坠流苏簪子插在发髻的另一边。
对着铜镜端详片刻,这才站了起身,对身边的婢女说道:“去把房门打开吧。”
在一旁伺候的婢女,忙答应了一声,走到门边把房门从里面拉开。灿烂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溜了进来,慕容离轩双手背在背后,踏着阳光走了进来。慕容离轩身上仍是一身朝服,威严之气逼得人不敢直视。
“走吧。”慕容离轩也不走进去了,站在门边朝凤歌说道。
凤歌抬脚走了出去,白色的裙摆轻轻荡着,轻风吹过便飘飘渺渺地飘了起来。跟在慕容离轩身后走着,一路仍在想着李玉燕和司空婉儿,虽然有人给她们送行,这已经是极大荣耀的事情。但是,没有什么事比活着更重要,好死不如赖活,如果可以选择,谁又愿意就这么轻易的死去呢。
她几乎已经可以想象李玉燕和司空婉儿那两双充满怨怼的眼神,她们怨她恨她,这都是她预料中的事,只是希望她们到了底下,能够不要去怪责莫妃云。那个可怜的女子,为了她辛苦了大半辈子,她不想莫妃云到了九泉之下还不能安息。
一阵呼喊声打破了凤歌的沉思,她这才如梦初醒般看着四周,原来已经在马车里了。侧耳去听,马车外有很多百姓在呼喊着,如潮的呼喊声一声迭一声,隐约可以听清几句:“司空狗贼一家今日要斩首了,真是大快人心呐,吾皇圣明,是我们百姓之福啊。”虽然每一个人口中说出的话都是不同的,但是大意就是如此。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司空诸平素小心谨慎,也没对百姓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情,就除了这一次。至于老百姓为什么会如此痛恨司空一家人,想必是跟旁支亲系有关。凤歌心里径自猜想着。
外头喧闹声越来越大声,凤歌知道想必是快到法场了,每次有人要斩首,定有许多好事的百姓会围观。凤歌心里不明白,这砍头有什么好看的,刀起刀落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就掉地了,鲜血喷得半尺高,这也没什么好瞧的。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没等车夫开口,慕容离轩已经打开马车门走了下去。凤歌定了定心神,也跟着下了马车。
刚刚站定就差点被莽撞的老百姓撞到,险险地闪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以免引人注目。慕容离轩在一旁看见凤歌差点被人撞到,想到凤歌身上的伤,怕她被人撞上致使伤口裂开,便站在凤歌的左边,轻轻握住了凤歌的左手。
凤歌刚刚站定就感觉到一直温暖的大手轻轻包住她的左手,她迎着阳光抬头看了一下,慕容离轩冷冷的神色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她分明感觉到了他的关心。心里感觉一阵发烫,暖暖地让人想要就此沉迷于此。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挣脱慕容离轩的手,任由他握着,一直相携走上刑台。
刑台上,李玉燕和司空婉儿已经跪在那里大半天了,看着阳光慢慢往上爬,感受着死亡的气息离她们越来越近。午时三刻,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一辈子最后的一点时间,竟是什么也做不了。
李玉燕从没想过自己会死在刑台上,她以为自己可以过尽世间荣华的日子,到了她七老八十病倒在床的时候,一屋子都站满了为她哭泣的子孙。司空婉儿更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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