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凉气,打破了这温情一幕的平静,皇后身后的老嬷嬷与炕上的几人狠狠瞪了几眼,握着手绢的手握在腰际,低声示意皇后娘娘这里并非说话之地。
皇后收回双手站了起来,历经岁月但韶华犹在的面容上刻满了她后宫之主的威严:“张御医,让人取一副担架来!就随在本宫的凤辇之后!将这个奴才抬回芳容宫!玥儿,你虽母后一同坐凤辇走!”
凤辇就在张御医的恭送下离开了,一同离开的有被皇后牵着手上了凤辇的梁玥,还有一个躺在担架上的老嬷嬷。
芳容宫今日没有了往日的宁静,自天不怕地不怕的梁心云入住芳容宫后这里便鲜有妃嫔前来做客,不在芳容宫服侍的婢女宫人也会绕道而走,夏天每日这样的午后,梁心云会睡上半个时辰的午觉,这个时候就是梁玥难得的清闲时间。
梁玥的受伤让信心满怀自认能够将丛嬷嬷几十仗打死的芳容宫宫人都有些慌乱,得到皇后宫里来的老嬷嬷报信,梁心云也有些坐立不安,苏嬷嬷在屋檐下的走廊里跪了半个时辰泣不成声,央求着梁心云一定要救她一命。
梁心云屋门紧闭,今日参与了杖责的一干宫婢们都跪在外头,她并不想这么对待这些忠心的奴才,但她不得不听她母后的话。
一切,都是因为梁玥为维护一个老嬷嬷而自残的嫁祸!
梁心云烦躁的举起手中茶盏奋力砸向地面,青花缠枝纹茶盅在柔软的驼色地毯上安然无恙的滚了两滚,随之洒下的茶水却将浅驼色的地毯变成了深驼色。
“自以为死了兄长就能跟我作对!哼!”梁心云的胸膛剧烈起伏,她快步向前两步踏起了茶盏,看到茶盏跌落在玉石板上碎成了渣才闷声哼出了心中怒气。
今日这样的事情她做过很多次,但梁玥从来没有挺身而出过,她母后也从来没有过问,今天是反了天了,不但芳容宫里最胆小的老鼠敢与她叫板,连最疼爱她的母后居然也派人来呵斥她!
这口怨气怎能消除!
“三公主,皇后娘娘的凤辇正向这边来了!上头还坐着四公主!”在宫门口探风的宫婢火急火燎的赶了进来,跪在了门坎之内。
梁心云黯淡的杏眸一亮,贝齿轻咬红唇想起了自己等下该要回的话。
屋外的哭诉声让她难以平静,焦躁的她挥了挥手,让宫婢去将这些人的嘴巴堵住。
万赖寂静,除了合欢树上的知了长鸣不止。
皇后的凤辇停在宫门外,晌午的太阳将所有的阴影缩到了最小,下了凤辇,宫人举着的华盖就遮到了皇后与梁玥的头顶,这还是梁玥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梁心云已经带着一干婢女在宫门内等候,一脸欢笑的梁心云看到皇后右手里的另一只手,厌恶的抽了抽嘴角迎了上来。
“母后!您可来了!云儿都盼着你好久了!”梁心云上前拉住了皇后的左手,小鸟依人一般的靠在了皇后的肩膀上。
梁心云担忧的看了眼担架上的丛嬷嬷,心忧一把年纪的话会受不了这太阳中暑。
皇后抚了抚梁心云的手背,亲切娇宠的道:“今日来是要处理一些事情,到里面说话!”
队伍进了里头,宫婢为皇后搬来了椅子坐在走廊里头,除了梁心云梁玥还有跟随皇后来的两位老嬷嬷,其他人等全部站到了外头,躺在担架上的丛嬷嬷有些脱水虚弱,但还是强撑着从担架上站了起来给皇后行了礼。
院子里的板凳已经被扳倒了闲置的两间屋子里头,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也已经被清洗干净,半个时辰的时间石砖上的水迹也早已蒸发干净,若非有丛嬷嬷后背屁股上还有梁玥手心的伤是铁证,丝毫看不出这里之前经历过一场攸关生死的血腥杖责!
“今日的杖责,是谁执行的?”皇后坐定,面无神情的发问,梁心云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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