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躺进靠椅里,玒儿趴在我身上酣睡,整颗头差不多陷进胸怀。童儿坐在脚凳上,正不时翻着《三字经》,相公最近教了些她字,总兴致勃勃拿来不时问我。
我一手轻拍玒儿,一手拿着本稗官野史,这①38看書网房的柜子低层翻出来的。不和为何这厮竟将这书藏得如此之深。
翻一页,小多轻轻掌着扇儿赶着初春的飞虫。蒋嫂生了个儿子,如今三个月大我让她搬进院里与阿福同住,这会正与小青守着一旁的婆婆,不时与婆婆扯话儿。
阿福站在不远处,仍旧干着他的老活----翻土种花。
铺子己全部交给张氏和陈清打理,这么多年,我看得出来两人虽精明,但却为人真诚,必不会欺我,那会双面绣的人,三个竟有两人是与她有着关系的,这种优势是别的成衣铺所没有的,自是生意兴隆,不过一年多,便又开了分号。如今我己算是大通钱庄的重要客人,手中握着的存据变成存银关文。每去提钱,那京城分铺的掌柜总是客气之极。
有儿有女,生活富足,相公又疼我至极,想来我己没什么不该知足,日子过得平平稳稳,只不时担忧婆婆哪日离我们而去。然,我的担忧有些杞人忧天了,婆婆身子如今己与和田之时一般健朗,甚至过之而无不及。
看一眼庑廊下不时插话与小青两人扯着肓儿经的婆婆,我与小多相视一笑。
正笑着,那野史上的一处地方忽地跳进视线。
那里,相公用笔特别划了出来。
乾元十二年,骥王起兵缘山,攻至京畿,先皇率众抵之,京城围困,今右相李光耀生平骁战,浴血奋战,只得五日平反乱清君侧。骥王满门皆俘,除无故失踪的骥王幼子殷和外,其余全部遭诛。与此同时,查左枢密史宋耒假传太祖皇帝圣诣,致骥王与先皇隙,定罪诛之!此案诛杀之人,达一千三百五十余众。
缓缓阂书,原是这么一回事。
正径自出神,那头元英来了。
“嫂嫂。”对我施礼。
微颔首,将书递给小多,抱起玒儿,“元英来了…季姨娘怎地没来?”
“姨娘去给八姨娘看孩子了。”自从凌氏走后,二房没了马首气焰小了不少,这李府和谐很多,二房房里眼看三姑娘就要嫁了被婆婆带在身边,四公子又常常不在身边。
或许觉着寂寞,不时去别院走动,不过话不投机半句多,平时不烧香,如今才想起拜佛来,却己是晚了。
以往尚有大房可依着,如今这自家姑娘再过半年就要出嫁,连个梳妆铺床的都还未定,心上着急,总时不时去婆婆院中打算商酌一番,却屡次被婆婆以修身为由拒在门外。这般三番五次的拒见,心上一急又要去公公那闹,却想起今时不同往日,怕这一闹,更是难处。
自得忍着些,时不时来找我。
我这小辈,长辈的事自不好指手划脚,一番圈圈绕下来,最终没有答应她去求婆婆。
这般来回拾掇,二房神情举止变得极为乖顺,往日的傲慢轻姚渐渐敛了。
见这番情景,我心中冷不住笑,管你是镶玉还是镶银,定不曾想到也有今天罢。女人,任你如何粗俗不堪,却都无刻薄来得丑陋。
几人正说话间,那头门房报说二房又来了。
婆婆听了,淡淡道,“请她进来吧!”许是见收拾得差不多了,总算答应见了。
远远便见她裙摆一路微拂行了过来,二房本就生得不错又是个会上妆的,如今乖觉听话,倒生出几分娇盈柔弱之韵,到底比婆婆年轻许多,这三十岁女人的风韵在她身上表现得淋淋尽致,也难怪如此得宠,长盛不衰,公公这一屋子侍妾,也只四房能与之相比。
“婢妾给姐姐请安。”待她施过礼,婆婆微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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