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值爹爹休沐。一早起来去看过熟睡的童儿,又用过早膳后,我来到上房向爹爹娘亲请安。
请过安,娘亲拉着我让我坐一旁,又差贴身大丫头沏了杯茶。
隔着茶雾,娘亲轻轻问我,”弦儿,童儿可好?“
我笑笑,点头,”娘亲,童儿很好。”
“这次可是吓坏了她!“
我点点头,“娘亲,女儿想带童儿出去走走散散心。”
娘亲几不可见叹口气,她自是知道我为何心情不是很好,只听她道:“弦儿啊!你这孩子总是这般执拗,你也听说了那李家大公子亦被指婚,如今是别人家的了,你还这般惦记着作何?这只会苦了自己,我们做女人的,平平安安相夫教子便好,长天那孩子又是个知根知底的,虽有两房妾室,定不会亏待你的,你就应了他吧,啊!?”
我指头看眼娘亲,她的苦口婆心我怎会不懂,可是,心要怎样,怎能由己?
“娘!!!!”
爹爹放下茶杯,“你与她道这些个作何?反正这婚是赐下来了,不嫁也得嫁,如今可由不得她!”说完哼一声。
父亲的专制让我有些无力,遂道:“爹爹!既如此,女儿宁愿谁都不嫁!童儿快醒了,女儿先行告退!”说完起身对着上座爹娘福福身子,扶着小多的手径自出门。
身后爹爹重重一拍桌子,责怪娘亲,“你看看你,都是你惯出来的!”
远远的听娘亲回道:“老爷,您就这么一个宝贝姑娘,她过得己经够苦了,您就别为难她了,让她自己想通吧!”
“可你也不看看那李家是个什么地方,乱七静的姑娘们的,学了些个东西,不求她嫁个殷实的人家,只求她未来夫君是待她真心好的。
这般想着金鱼楼到了。
楼前门庭若市,我放下帽帷牵了童儿向里行去,小多跟在身后,便有小二迎上来,“这位夫人,您要些什么?”
我扫一眼繁杂的大堂,有些吵闹微皱眉头,“小二哥可有单独的雅间,这大堂忒吵了点,可有清静些的地儿?”
“有的,您随小的来。"
一路尾随,行着靠窗的雅间。透过门见着里边儿确实不错,又是临窗的还能看见街上风景,遂道:”小二哥,可有看盘,史酒便不需要了,这都是些个妇孺没必要上酒。一会见着楼下一穿青衣的车夫,你便打些个米酒与他说我让他在楼下候着,不必上来。“
小二擦擦桌子,点头退去。我与童儿坐下,小多候在一旁。不一会儿,小二拿了看盘,我点了红豆汤,还有几道清淡些的小食,赏了些铜板,让小二上快些。
闲着便撑头向窗下望去,休沐之日总是热闹些,人群潮涌,提壶买唱的似比平日里多上许多。只见大帮的人驾了马车朝天龙寺方向行去。远远的我似见着一个熟悉的背影,像是相公。与相公并排行着的,是个钗着珠花的美人,虽看得是个背影,但光是从那背影里便能看出那人定是个十分姣美的。
我心中一窒,眨眨眼再去看,那两人忽地消失了,似进了哪家铺子。我笑,这怎地可能?相公昨夜缉凶定是十分疲累,今日是要休息的,这大清早的如何会陪个女子来逛这处,是我眼花了。
小二送了汤品小食,我与童儿慢慢吃起来。
不一会儿似听了隔间吵闹的很,听那话语似乎是些个文人儒士。
只听一人道:“沈兄,小弟这杯敬你!终是喜拥如花美眷!”
沈兄?长天还是若云?很快我知晓,隔间的是长天,长天的声音要比若云的稍稍低沉些也平淡些。
听他客气道:“哪里,贤弟客气了!”
又有人道:“沈兄,小弟素闻那玉姑娘是个心气极高的,你怎地就愣是看上她,还求了圣上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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