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她知道自己是长宁,可是全世界都认为她是林佳佳。
他们将她的话当做胡言乱语,他们带着怜惜的表情顺从的附和她,可是她知道,他们都是在假意附和,他们心中依旧将她当做另一个人。
为了证明她就是自己,长宁用了各种办法,她画的画,她喜欢的事情,她用画笔证明自己真的是长宁,可是每次都是看到雷磊疼惜与无奈的表情,然后很快,她会发现自己为了证明自己是长宁所画的画,其实就像外行人随便涂鸦出来的鬼画符而已。
很多次之后,长宁也开始混乱了,她无法证明自己是谁,她无法说服别人,于是,她心中也开始动摇,或许自己真的弄错了?她不是长宁而是她的表妹林佳佳?
可那是不对的!
只是,不管她是对是错,当全世界都站在你对面的时候,你的对错已经无关紧要,没有人能与全世界对抗,长宁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或者已经疯掉,她的以及好像与她的生活发生冲突,他们分别在两条线上,她以为的,跟实际发生的,是完全将不一样的。
长宁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迷茫滚混乱。
她既然不是自己熟悉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人,她居然在好几年前就跟学长结婚了?她居然身体不好,要经常看医生?
全世界都像一团迷雾一样在她眼前粘成一团,解不开,斩不断,长宁说要出去,然后学长带她出去,接着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在医院,学长作为丈夫陪在她身边,她问他为什么他们在这里,他们不是出去了吗?
然后,她就会看到男人皱着眉头安慰的脸,他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去过。
长宁终于不再挣扎了,她冷眼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夕阳西下,她站在窗口,看着太阳慢慢沉下山头,它红彤彤的像个柚子,长宁想拿笔画下来,可是停了一下,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从开始不再争辩,她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坚决执行的命令,坚决不动画笔,五六年发生设呢情况,无论出现什么事情,坚决不画画。所以现在,尽管很想很想,她还是坚定的站在那里,无视了咫尺之遥的画板跟颜料。
“你在做什么?”
白衣女人从门口飘进来。
‘她’在长宁面前停下,她没有身体,没有四肢,她只有一个头颅,在空充飘荡着,她哦声音黏腻着,跟白色墙壁融为一体。
“你在做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长宁依旧站在原地,假装没有也没有看见。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扭曲的空间,回忆的人影,还有飘渺的,总是出现在她耳边的奇怪声音。
长宁心中恐惧,但是已经不像先前那般不之所错,她知道就算自己惊慌也没有用,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发现,所有的人都消失了,或者他们没有消失,却怎么样也听不到她的呼喊,就好像他们看不到她,听不到她,长宁紧紧握着手,忽略荡漾在身边的头颅。
“你在做什么?”
‘她’对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的人好奇极了,飘飘荡荡的,从身后转到身前,长宁垂着眼睑,将目光游离。‘她’突然笑起来,尖利的,好像是笑,又好像在哭泣。紧接着,又有其他的声音传进来,长宁感觉到冷,外面明明看上去那么温暖,房间里的温度却慢慢下降,长宁冷的发抖,她手脚都要僵硬了。
五光十色的白纱飞起来,它们将整个房间充满,纠缠着,凝结着,长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一个不稳,倒了下去。
感觉到疼痛,长宁醒来正是黑夜,身边没有人,她起来进了浴室,将手表取下来,手腕上一个鲜红的血印,那里一个尖利的小刺,正式它让长宁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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