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好理终于搬进宿舍了。他一入寝室,就摆出一副“老住宿”的样子:先用我的脸盆去打了水,然后用夏夏的毛巾擦脸。洗完脚后,又拖着赵逑心的拖鞋把袜子晾在了大秦的床头。最后洗脚水也不倒,就拖着赵逑心的拖鞋去教室补课了。我无声地盯着他做完这一切,心道:“你用完我的盆,也不把盆里的脏水倒了,难道还让我替你倒洗脚水不成?”
补完课,我和大秦回到寝室。大秦见自己床头晾了一双袜子,不禁勃然大怒道:“谁竟敢把臭袜子晾在我的床头?”说着用脚尖一挑,把袜子踢在地上,然后他拿盆出去打水。
大秦刚走,钟好理拖着赵逑心的拖鞋走了进来,见到自己的袜子被扔在地上,竟也大怒:“是谁把我的袜子扔在地上?”我看了看他,道:“是谁让你把袜子晾在别人的床头?”他没再支声,拾起自己的袜子,弹着上面的土。
我指了指我的脸盆,道:“我要用盆了,这盆里的洗脚水是你倒,还是我倒呀?”他看了我一眼,便过来端盆。我用手一拦道:“算了,我倒吧!以后用我的盆洗东西不是不可以的,是不?不过洗后最好把脏水倒了!”
我端水走出寝室,空荡荡的寝室里只剩下钟好理呆呆地站在屋中央,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早先和倩倩的关系。可是我一看到他,就想起了她。我虽然不想给他为难,但心里不自觉地就生出一股怒气……
第二天的早上,我拿着方灵灵的语文书,站在食堂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心道:“再小些,再小些吧,我就可以去上课。”然而雨还是不紧不慢地下着。雨点斜斜地打在窗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棒锥状的小水柱。
我默默地转过身,打量着黄墙黑窗的食堂。同学们吃完饭先走了,恰好躲过了这阵雨。在这里能动的只有我和那个关不紧的正在滴水的龙头。
忽然“吱”的一声响,打破了这里的动静平衡。食堂的门被推开,方灵灵拎着伞走了进来。她见到我似是一愣,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微微一笑道:“因为我算准你会来给我送伞,所以我就在这儿等啊!”她嘴一撇,道:“谁知道你会被雨困在这里?我是来找我的语文书的。”我把她的语文书在她面前一晃,道:“因为你的语文书在我手里,所以我不怕你不来给我送伞!”
雨中,我和方灵灵共打着一把伞向教室走去,话题自然而然就引到我们最关心的高考上。我问她:“你觉得你考体专有把握吗?”
她不无忧虑地道:“我们考体专的术科就要考两次,就算我勉强过了关,文化课至少也得考三百四、五十分。你知道我第一次模拟考试成绩还不到三百分。”
我道:“那你想过没有,假如你今年考不上,怎么办?”她咬了咬嘴唇,道:“今年考不上,我明年会继续考。”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着眼前似有似无的雨帘,对自己将来的前途也不禁忧虑起来。
“那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我道:“我对今年的高考只抱有百分之一的侥幸心理。我已经想过:如果考四百分以上,我会去重读,准备明年再考大学;如果考三百五十分以下,我也会去重读;如果考三百五十分至四百分之间,我会在家等着大学漏子的招工。”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她似乎不太理解。我道:“如果我考四百分以上,即使没有达到录取分数线,也相差不会太多,所以我会继续努力,争取明年成功;如果我考了三百五十分以下,说明我所学到的知识未免太少,我会咬牙再念一年,到时凭成绩再选出路;如果分数恰在三百五十分与四百分之间,我认为我所学到的知识虽不太多,也不太少,上了十二年的学,我实在不想再念下去了。不如先有个工作,有了固定的经济收入,然后凭自己的爱好,想干点啥,就干点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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