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桐,浴火重生。
凤凛,本殿予你一把重生之火……
自那日起,她飘舞着银色长发的血色背影成为他长久的一个梦境,梦里面,那些银色的长卷发丝丝常常纠缠着他的手指。
精致,简洁。无一丝多余的存在。和她猜想的一般,凤凛的梧桐苑就如他的人一般,有着让人不易察觉的低调的华丽。
“我说,你掳我过来就是想给我梳头?”姬无心趴在桌案上撑着下巴,不雅地翘着二郎腿,一脸探究地盯着铜镜中站在身后低垂眼眸看不到神情的男人。本以为这个心机男又有什么阴招,却不想他那么牛bb的气势把她掳回自己的老窝,就是为了给她梳头?!他的心思,她可真是猜不透,也因此,她将他视为势均力敌的对手,防备着他,无法在他面前放松警惕。
轻执着鎏金白玉梳,凤凛轻柔地为她梳发,细心地解开打结的发丝,指间缠缠绕绕,让他有片刻失神,如梦如幻。可他理智得迅速地自那迷雾般的感觉中抽身,手中的动作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停顿。
“殿下以为还会有什么?”他优雅地打开案上的梳妆盒,拿出一只简洁的玉簪,玉簪一头尖一头圆,膏脂般莹润滑腻,洁白无瑕。
啧啧,识货的姬无心暗暗咂舌,所谓极简的优雅,被这样宝石级的材料展现的想当完美,也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能入得他的眼。
他手法想当熟练,松松斜挽了个髻在脑后,让她看起来随性恣意,透着几分俏皮,却大方利落,与她的气质相融一体。他常常为她挽发成髻,却从未觉得她如现下般如此合适这发簪这发式。
“哎,人家是白玉冠发,我却是白发冠玉。”姬无心扯着自己的头发,有些苦恼,这头银发定会给她带来麻烦。“说起来,你对我这么好干嘛?”她抱臂靠在桌案上,抬首笑睨着他。
“对你好?”凤凛微不可见的拧眉,恢复没有表情的俊颜,抿唇,“我和殿下之间,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照顾殿下,是我应下的承诺。”
承诺?果然,没那么简单。姬无心眯起眼睛,打开的窗子吹进一阵冷风,她发丝微动,冷声道:“我究竟答应了你什么?”
他们有着一样的骄傲,骨子里一样的清冷。她向他索要的第一个承诺,是要他照顾她,他成了她的保姆她的管家,操持着她的生活琐事,甚至在每个月嘱咐宫人为她准备月事带,他冷静地做着自己能够想到的一切事情,分寸不乱的持着自己的身份。而她依赖着他,却与他保持着距离,她会说着“凤凛,我头疼”倒入他的怀中,可他们都冷静理智,那些亲密中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有时候,距离,反而让人亲近。
一诺千金如他,傲然冷冽如他,如何能让他在对方忘却承诺之后欣然告知呢?不,他不会,且,她何以会突然失忆呢?凤凛束手,一双似是永不动情永远保持理智的眼眸淡淡的看着她,“殿下是真的失忆了么?就算是,凤凛也一定会让殿下想、起、来。”
他始终不相信自己失忆的理由。对于擅长掩藏的他来说,那真是一个失败到愚蠢的理由,姬无心眸色略沉,她不信他,可他同样不信她。而她所不知道的是,她刚刚又说了愚蠢的话,对过去的姬无心来说,他牵着她的手抱她入怀为她梳发理衣……不过都是他们相处的习惯罢了。
喵――窗外传来的一声猫叫,打破了二人相视的宁静。姬无心转头看了看提着金丝笼的墨香,他面对猫儿手足无措,想必是他的主子一样不饲养宠物,那么――凤凛的用意,会是和她想的一样么?若是,他便是帮了自己,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承诺么?该死的,究竟是什么承诺?
凤凛并没有解释,在她沉思之际,再次揽了她的腰飞出窗子轻盈地疾走起来。
“凤凛,你大爷的,又来?给老子事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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