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如果那“穆沙”真是包藏祸心之辈,他们这几个知情者,岂不是他最大的隐患?
他会放心让他们一直活着吗?杀人灭口,才是最简单、最直接的选择!
他们之前只想着自保和观望,却忽略了自身可能早已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怀疑和恐惧的种子,在这一刻被刘盈亲手种下,并且迅速生根发芽。
五位功侯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惊疑和警惕。
原本可能存在的、对阿提拉的一丝隐性期待,瞬间被对自身安危的强烈担忧所取代。
刘盈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此刻无须多言,起身离去,留下身后一室死寂和五味杂陈的心绪。
挛提稽粥看着刘盈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五个神色惶惶的功侯,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的笑意。
这场博弈,越来越有趣了。
而他,或许能在这乱局中,找到复仇的机会。
刘盈走出淮阴侯府,抬头望向长安城湛蓝的天空。
阿提拉想金蝉脱壳,去凉州搅动风云?
他便在长安,在他的“盟友”心中埋下钉子,在他的后方布下罗网。
“穆沙,或者……无论你是谁。”
刘盈心中默念,“凉州广袤,正可任你驰骋。只是,这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未必如你所想。朕,很期待你在边塞的‘表演’。”
一场围绕凉州、关乎大汉国运的暗战,随着阿提拉的即将离京和刘盈的落子布局,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表面上,一切仍是那般和谐、充满希望。
——
就在阿提拉踌躇满志地踏上前往凉州的旅程时,一封由刘盈亲笔书写,加盖了皇帝信玺的密信,已由绣衣使者中的精锐,以书工作交给他处理,比如核查各郡县上报的户籍田亩数据,整理边关哨所送来的例行军情简报。
其中内容,多是些羌氐部落小型械斗、商队往来等无关痛痒的信息。
甚至起草一些关于劝课农桑、修缮道路的普通公文。
这些事务繁杂琐碎,却完全接触不到凉州的核心权力——军队的调动、财政的收支、对周边部族的安抚或征讨策略,李左车一概不让他沾边。
每当阿提拉试图提出一些“建设性”意见,比如建议加强某个关隘的守备,或者提议对某些“桀骜不驯”的小部落进行“震慑性”打击时,李左车总是捋着胡须,笑眯眯地听着,然后以“穆参军初来乍到,不了解凉州具体情况,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或者“军国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不慎”等理由,轻描淡写地驳回。
更让阿提拉感到窒息的是,李左车对他的“保护”可谓无微不至。
无论他走到哪里,哪怕是去刺史府内的茅厕,身后总会“恰巧”出现两名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亲兵,美其名曰:“凉州地界,龙蛇混杂,穆参军身份尊贵,又是郦将军爱婿,万一有所闪失,末将等万死难辞其咎,故奉李刺史之命,贴身护卫参军安全。”
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监视!
阿提拉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束缚住,空有一身本事和雄心,却无处施展,完全成了一个被圈养起来、只能处理边角料事务的“工具人”。
他心中憋闷,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对李左车表示感激。
——
在最初的焦躁之后,阿提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知,李左车这只老狐狸警惕性极高,正面突破几无可能。
他必须另辟蹊径,从这铁板一块的统治秩序中,找到那细微的裂隙。
他借着处理文书和“体察民情”的机会,仔细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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