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皮收拾着。万一以后需要时,好拿出来假扮鬼子以毒攻毒。”
猞猁孙一听马上扑向那个被他打死的中佐,嘴里嘟囔着:“是得换上,这鬼子头顶上长疮脚底板流脓,个个都比恶鬼还孬三分。”
他三把两把脱下了中佐军服,虽然背后一滩血,但还算是挺得体的,日本人本来个子就矮。三人斜挎着手枪,收拾了五套日军较完整的衣服、马靴和战斗帽开始往南边继续打扫战场。
好哼几口吕戏的副排长根子仰面躺在不远处的土凹里,军装上身已经焦糊破碎,黑一块红一块的,下半身只剩了一条断腿,圆睁的双目臌鼓地直望着刚才满是恐怖的天空。当时为保护自己朝夕相处的弟兄,大叫一声扑下三个队员的他,现在悲壮地死在了鬼子的机枪下,被他救下的弟兄还跪在那里痛泣不已。
??
陆续勉强能站起来的队员都疼恨极了,当他们咬着牙疲惫地巡视完周围,几乎全都憔悴萎靡了,一副失魂落魄的颓废样子。“天呐!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本该宁静的安分日子却饱受着战争的煎熬?”
晃荡着左臂满袖筒血迹的梁司令看着遍地的死伤者欲哭无泪地喊道:“五雷轰顶的小日本啊,为什么呀?为什么要来祸害俺们中国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为什么要毁了俺们的家园?”
这时有一个身影从一丛杞柳后面跋涉过来,拴宝猛眨了几下像焊住了的眼皮,一缕夕阳透过高扬的紫芦花射得他眯缝着眼角。拴宝蹀躞着几步晃悠到了姥爷身旁,也顾不上平日里大蓟锯牙芒刺边沿扎手之痛了,顺手满把子地海采下一大捧,两手一抟弄,加上塞进嘴里边走边咀嚼起来,默不作声地来在梁司令半蹲的左肩后,双手、口腔齐发力滗挤出一溜绿莹莹、浓糊糊的新鲜菜汁来,不停地浇洒到了往外洇血的伤口上。
姥爷知道这是大舅用湖区常见的简便妙法给他止血,他嘴巴一咧一咧地抖挺着,哽咽地挤出:“宝嗳,猞猁孙和其他弟兄们都怎么样了?”其实这时他已经感觉或者看到了身边的猞猁孙,但还是着急地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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