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群试探着问。
护士这回也看出他好像从没跟医生谈过一样,只好做出了正确的建议:“……这些细节方面您还是找医生谈。”
之后熊卫群还不死心地问现在是不是真的不能见,得到肯定答案以后他只好暂时打消了见妹妹的想法,又跑去楼下找了一趟医生,把他想了解的事都了解个遍。
成功率就如护士说的那样,手术失败的风险不算大也不算小,也有十六岁女孩移植三次失败最后也好起来的事例。现在最好不去见她,手术后也不能见,术后要在医院至少住一个月无菌观察病情。
医生护士两席话,把熊卫群之前的设想完全打消了。在楼梯间往楼下走的时候他默默地决定现在就回家去住,反正留在医院也没什么用,钟平的手机和充电器都落他手里,可以很顺利地接到医院的电话。
再反正,钟平大概也不会回来了。早晨马姐的那通电话明白说了是钟平替两人辞了职,那一定是钟平被掳走以后被胁迫着播的电话。
他强迫自己不去回想有关钟平的事,一直在告诫自己他连自己家的事都处理不好,这种黑社会上层纠纷也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
回到病房,他把手机们和几样日常用品连同羊驼香皂塞到了钟平包里,旁边的小青年看到了立刻问:“这么快就出院了?”
熊卫群点点头:“出院了,有缘再见。”
就这样跟病友和病友家长道了别,熊卫群抓着钟平的挎包就下了楼。
到了一楼的时候看了看那烟女的办公室和处置室,心想走了还是知会一声退了病床,给需要住院还没病床的行个方便。
于是他就往那条走廊挤去,到了地方他推了推处置室的门,发现是锁着的。再去旁边的办公室,结果门一推就开了一条缝。
他走进办公室,结果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正心想着算了推门要走的时候,他听到从办公室和处置室连通着的门那头传来一声激烈的说话声,似乎正在争吵。
原来人还是在的。熊卫群就坐到问诊台后面那张椅子上,一边等对方谈话结束一边过了一把专家瘾。
但十分钟过去了,那女人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熊卫群长叹一口气,就起身走到那扇虚掩的门前,打算进去告诉她这就走了,然后再头也不回地真的走掉。
但手刚刚伸到门把手那里,他就听到女人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过来:“……你放心,虽然是双胞胎,后回来的那小可爱可什么都不是,根本用不着担心……”
在说钟平?熊卫群有点疑惑。这女人为什么要跟人提起钟平“什么都不是”……听起来好像说在战争中说这地方的防御工事什么都不是、快点攻进去一样。
熊卫群随手在一边拿了小镜子,调整角度向门缝里看去,想看看女人说话的对方是什么人,门缝还偏偏不争气,怎么也找不到能映出人影的角度。
“……看看你手底下那些吃干饭的,连做掉个人都拖泥带水,现在晚了?还把他弄到这里住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男人的声音说。
“我自有考虑!他有个家属也在我们这。”女人冷冷地回,“不提这个,我的条件呢?”
还提到自己了?熊卫群不禁屏住了呼吸看看对话还能发展到什么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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