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出不去这里,要拿到你弟弟的许可才行,想去看她,等明天事情见了分晓再一起去。”
钟平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连忙点点头,接下来又提了他刚刚苦思冥想再次想出来的一个话题:“那把枪呢?是不是已经回到你手里了?”
不过出乎钟平料想,熊卫群摇了摇头:“后来被别人收走了,说要当证据用。”
一听到“证据”,钟平忽然就思路清晰了,瞪着眼睛说:“他们想把你推举成凶手,你不想想办法摆脱这里吗!?”
“我知道……”熊卫群如实说,又久久不能言。刚刚出发的时候他也听钟家齐这么说了,那又如何呢?他面对的是这么大一个组织,妹妹又是卧病在床……如果他像之前的l那样孑然一身,他也会不顾一切地挣脱这个巨大的渔网。
“可你都说了……只要我活着就……就……摆脱这里啊……”边说着钟平边觉得自己像个担惊受怕的傻逼,之后也跟着久久不能言。
熊卫群听到钟平提起这件事,一瞬间还觉得挺值得高兴的,毕竟钟平连这样旁敲侧击透露出这个意思的时候也很少。但深入一想,他的感情经自己推敲验证虽然不是一时冲动,可那晚上说出那些话完全就是一时冲动。现在想起,就像小学男生跟小学女生说的“我爱你”一样让人发笑而又经不起现实的磨炼。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卧病在床的妹妹……跟那些空想的小学生又有什么区别。
一月份正冷的时候,俩人就这么僵硬地把自己喂给寒风,谁也没说要回去休息或者去附近的楼道里好好谈谈。而他们回来的时候大街上都张灯结彩了,店家努力地在这个节日气氛总是很淡的时节营造出节日气氛来,他们最后连个元旦都没有心思过。
钟平冻得鼻涕都快出来了,但他现在全心全意地期待着熊卫群会开口跟他说出诸如“那我们就在一起”、“那以后就跟我走”的话。但熊卫群看起来不像是会说……
俩人这么僵持了好久,直到钟平鼻涕都流到了下巴,熊卫群才出言提醒一下:“鼻涕……”
钟平就慌忙地“哦”了一声,然后发出长长的一声“哧”,把鼻涕都吸了回来,再把已经吸不动的那段都草草地用袖子抹了下去。一系列动作完美无缺地做完以后他才意识到这行为是有多令人发指……之前他好歹还算是个指导小孩拧鼻涕要用纸的幼师啊!
尴尬加上天气冷,钟平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有脆皮有夹心的雪糕了。熊卫群忽然把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他还以为是错觉。但听到熊卫群说话,他就知道世界的步子又在往前跨没有停滞了:“我做不到……”
做不到?做不到什么?钟平瞪大自己双眼仔细听着,似乎认为瞪着眼睛有助于增加听力一样。可熊卫群又说了一句:“还是做不到……”
做不到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耽误你现在什么都有的年华啊……
之后钟平都想不起来是怎么回到主屋里,怎么上到三楼,怎么走进钟家齐的屋子里,怎么爬上大床的。他一心一意地胡思乱想着熊卫群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做不到。
由于熊卫群并没有什么都很明白地解释清楚,钟平也一次都没猜中到点子上。做不到?是说不能履行诺言吗?还是做不到跟他这么一个挫货生活在一起?那之前以为他要死了为什么还说出那种话……就是怕他死了不好跟上边交差这么简单吗……
钟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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