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尘和谢洛衡在院子里谈完事,就看见小阎罗磕磕绊绊走了过来。那平日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此时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步一抽噎。 但是手上居然端着一杯水。 谢怀尘还挺喜欢这小家伙,见此,揉揉小阎罗尚带泪痕的小脸:“怎么哭了,谁敢欺负你不成?” 小阎罗吸了下鼻子,没回答,只两手一递:“厌青哥哥,喝水。” 竟然完全没管旁边的谢洛衡。 谢怀尘一时有些得意,炫耀似的看了眼谢洛衡,心想自己总算在哄孩子上压了对方一筹。结果却换来对方不屑的一眼。 谢怀尘拍拍小阎罗的脑袋:“哟,懂事了,居然知道给我倒水。”说着接过手要喝。结果杯子刚送到嘴边,他就皱了眉:“这水里怎么有股血味?” 小阎罗听了连忙把小手往背后一藏。 这小动作对二人来说都实在太明显,但小孩子做起来反而有几分可爱的味道。谢怀尘被小阎罗略带紧张的小眼神弄得哭笑不得,故意板起脸:“手,把手拿出来。” 小阎罗不情不愿地拿出手。 手上血肉模糊,其中还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赫然而现。 谢怀尘几乎是立刻变了脸:“怎么弄的?!”说着执起对方的手仔细端详。 谢洛衡指间微亮,轻轻在小阎罗的手上点了点,居然是用了治疗法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语气温和,一字一句。 闻言,小阎罗嘴巴一扁,转头盯向身后的人。 青君正从屋内出来,一袭青衣温雅无双。然而没走几步,三双眼睛便直勾勾朝他看来。 谢怀尘不满:“青君,让你看着阿奴怎么还让他受伤了?”说着指了指小阎罗满手的血。 谢洛衡站在一边没说话。青君是谢怀尘的人,这事谢怀尘问比较合适。 青君扫了眼小阎罗,小家伙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一只大尾巴狼,自己快被吓哭了。 青君作了一揖:“是我看顾不周,方才阿奴不小心摔了一跤,手划到了石头上。下次必然不会出现这等情况。” 谢怀尘不满:“他为什么会摔跤?你好歹也是金丹修者,施个法术扶一下都不会吗?” 说着又转头教训小阎罗:“还有你,以后不准乱跑,不准隐瞒受伤,受了伤要抹药……” 小阎罗委屈地低下头:“我知道的,厌青哥哥你先喝口水。”那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认错态度良好。 谢怀尘哼了一声,抬手喝水。哪知水还没沾到一口,杯子突然被谢洛衡夺了去。谢怀尘愣了愣。 干啥?这伪君子要干啥? 谢洛衡行止端正,喝水都仿佛是在祭天,他瞥向谢怀尘:“看我做什么,阿奴倒的水我不能喝?”说着一饮而尽,倒提茶杯,表示水都喝完了。 谢怀尘气不打一处来:“刚才是谁在跟我道歉?现在居然跟我抢水喝?” 谢洛衡笑笑,不以为意。 其实他是故意的。面前的人不是柳厌青,只是一个不知为何附在柳厌青身上的小傻子。这个小傻子恐怕还不清楚魔修是怎样的体质。魔修不能轻易见血,见血容易激发魔性。所以这水不管是不是巧合,都不能让他饮。 谢洛衡点上小阎罗的手心:“乖,以后小心些。”说着,生的气息如春风般拂过手面,伤口瞬间止了血,小阎罗看呆了。 谢洛衡看他这副样子心道果然还是孩子,刚才那杯水应该不是有意为之,再思及之前在青龙堂看见的宗案,心里又是一揪,对小阎罗的责备荡然无存。 “阿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谢洛衡一只手为小阎罗治疗,一只手安抚地摸他脑袋,“本来不想说,但你总归是要长大的,有些事也该有所准备。” 闻言谢怀尘好奇地凑过耳朵,小阎罗也认真听着。 “你家那边遭遇了魔修,被屠了,你父亲也死于魔修之手。” 谢怀尘啊了一声,似是不可置信。小阎罗却是愣住,冰蓝色的眸子一瞬间结了霜。 ** 空间狭小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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