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上旬,首阳大君府。
首阳大君李瑈神情严肃地端坐在会客厅上首位处的座椅上,大厅两侧的椅子上按照官阶的高低依次坐着一些官员,正在那里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就在今天上午,世子李珦在明军的护送下进入了汉城,这意味着李瑈和李珦即将展开激烈的王位争夺。
李珦并不是孤身一人来的汉城,那些追随他的官员悉数返回,准备帮李珦于李瑈争位,反正李云天在汉城李瑈不敢对他们下手。
汉城现在驻扎着两万明军,其中一万是辽东的骁武军,另外一万是辽东的卫所军,而李瑈在汉城的兵力才一万五千人,比明军还要少上五千,至于单兵作战能力更是有云泥之别。
因此,李瑈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起事端,否则他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进而在与李珦的争夺中落于下风。
李云天从辽东调来的三万兵力已经全部通过海运抵达了朝鲜,除了汉城的两万人外,剩下的一万辽东卫所军分散到了朝鲜的时候,云娜快步走了进来,把手里拿着的两份公函放在了李云天面前的桌上,面罩寒霜地娇声道,“金宗瑞声称他是奉了朝鲜王的命令镇守朝鲜国东北六镇,因此只会听从朝鲜王的命令返回汉城,王爷能请来皇上诏令的话他也可以回来,实在是太过狂妄!”
李云天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拿起了桌面上的那两份公函,他早就料到金宗瑞和崔闰德不会轻易离开四郡六镇,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与金宗瑞的公函相比,崔闰德在公函上的用辞委婉了许多,以身体不适为由表示无法经受长途跋涉,望李云天体谅。
“王爷,看来金宗瑞和崔闰德果然有二心,想要拥兵自重。”等李云天看完了那两份公函,云娜沉声道。
“传令下去,给西北四郡的军粮运去半年的量,至于东北六镇,告诉金宗瑞,何时等朝鲜王确定下来何时让朝鲜王下令给他们送去粮食。”李云天根本就没有把这两份公函放在心上,放下手里的公函后向云娜微微一笑。
如果金宗瑞和崔闰德能老老实实地前来汉城的话那么朝鲜王也不会选两人坐镇四郡六镇,不过那既然金宗瑞如此不识时务,他决定给其一个教训,让金宗瑞清楚现在谁才是朝鲜国的主事者。
“属下明白。”云娜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向李云天一躬身后抬步离开,所谓打蛇打七寸,李云天掐住了金宗瑞的命门,这下看金宗瑞还如何蹦跶。
“王爷,朝鲜国世子前来拜见。”不久后,云娜再度进入了房间,开口娇声禀报道。
“他还挺有心的。”李云天闻言抬起了头,笑着放下了手里的公文,“让他进来吧。”
李珦一到汉城城门外李云天就得到了消息,从时间上来算的话李珦进城后第一时间就赶来拜见他,态度着实端正。
“忠王殿下,您可要给主上殿下做主呀,主上殿下被首阳大君手下的叛军所害,至今无法瞑目。”很快,朝鲜国世子李珦被云娜领进了房门,李珦快走几步后扑通跪在了地上,神色悲愤地向李云天高声道。
“世子请起,朝鲜王之死本王会彻查清楚,一定会给世子和朝鲜国百姓一个交代。”李云天见状伸手虚空向上一抬,有条不紊地回答,如果李珦此次前来不向他喊冤的话那么才奇怪了。
“忠王殿下,下官有证人可以作证,当晚冲进景福宫的叛军是首阳大君的人。”李珦闻言站起身,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后义愤填膺地道,“下官已经把证人带来,忠王殿下可以传他们上来对质。”
“此事先不慌,本王会进行严查。”李云天摆了摆手,语峰一转后问道,“世子,本王想知道,你是否与南方的倭寇有交往?”
“倭寇?”听闻此言,李珦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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