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卢弗阿的时代,一支标准的军队假定有6万人,其骑兵、炮兵和行李辎重共有4万匹马,每人每天消耗2磅面包,共12万磅,另有其他食品和饮料,至少重6万磅。
马料日份在不同季节有很大差别,但其重量一般约为士兵口粮的10倍,即每匹马20磅,全军每天80万磅。这样,总消耗量达到每天98万磅之多。
其中,仅12万磅,即12%,可以预先存于仓库,或由车队载运,其余的不言而喻只能就地取给,这是因为当时人的食物不能长久贮藏和保存,马的饲料体积过大简直无法输送。
显然,支配军队运动的,是对近90%无法从后方前送的补给品的需要,而不是那10%,但这一点却被大多数批评家所忽视,从吉伯特到许多现代作者都是如此,前者指责卢弗阿是仓库迷,后者响应这种批评,把当时的战争说成是受补给脐带束缚的。
当然,后方补给制度限制了军队运动的事例是存在的,其中最突出的例子大概要算1692年卢森堡的一次遭遇,当时,卢森堡竟然找不到运输工具来在蒙斯和英格亨之间仅16英里的间隙上实施输送。
但是,就整体而言,是地方资财的有无,而不是仓库或车队,支配着卢弗阿军队的运动,就象地方资财曾经支配古斯塔夫-阿道夫军队的运动一样,这一点甚至对法王路易十四本身也是适用的。
1684年,当路易十四及其军队――一支3000人的特遣队――准备前往参加围攻卢森堡之役时,由于对沿途能否找到给养没有把握,不得不把出发日期推迟了两周,通观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的编年史,正是这个问题发生得最为频繁。
例如布尔贡不能前往波恩增援塔拉德,是因为塔拉德的存粮连供其本军食用也不很够,而周围乡村地区的粮草早已吃光。
又如豪赛向路易十四指出,其所以不能围攻兰道,是因为其周围地区在前几个交战季节中曾两次被军队占据,因而其资财已既不能保障围攻部队,也不能保障掩护部队了。
再如,当路易十四责备匹塞格不该分散军队使其易受敌人攻击时,匹塞格回答说,西属荷兰过于贫穷,如果军队集中在小片地域内,是它所供养不起的。
卢弗阿军队的补给制度受到整个欧洲的忌羡,但他同样依赖于就地取给,这一点在他1684年6月写给路易十四的信中表现得最为明显,当时路易十四对于在蒙斯、阿特和沙勒罗瓦三城中选择下一个进攻目标正感到犹豫不决。
夺取蒙斯被认为将构成对荷兰人的沉重打击,但因当地无粮草可用,因而将有不可克服的困难,既然如此,卢弗阿在其信的最后就向国王指出:“从其他两地中夺取其一,亦可聊胜于无。”
如果路易十四时代的战争在我们看来常常显得规模很小和进取不足,其原因主要不在于军队对其仓库和补给车队的依赖性,但是这种依赖性被主观地夸大了。
恰恰相反,这是因为当时就连组织得最好的军队,也必须依靠就地取给来解决其实际上是全部的饲料和很大一部分给养。
从卢弗阿的信件来看,军队在法国统治地区以外从一地向另一地行军时,或者靠携行的粮食自给自足,或则被告知依靠沿途所能找到的一切维持军需,至于军队在行军中仅仅依靠正规往返于前后方之间的车队来进行补给,这样的例子在资料中从未见过。
有人甚至断言,这种补给行动所包含的复杂数学问题,是那个时代的军事指挥官们所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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