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看了看克里特,克里克耸耸肩。
“请讲,我会尽力而为。”
“听今天抓了一个编报纸的”
“有这回事,私底下写抗日的内容,都是广播上的消息。”
兰黎明恍然大悟的样子:“那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现在日本人要查,也是例行公事,不知兰先生为什么对他感兴趣,你可是生意人。”
兰黎明没话,克里特从公包中拿出一个信封,推到特里面前:“老朋友,这件事应该不是重大事件,兰先生因为朋友之托想尽快了结此事,使顾先生恢复自由。”
特里悄悄地用公包压住信封:“兰先生,可以取保候审。以后在看不见这张报纸名字就可以了,我给日本人也有个交代。这样,你可以找华人副处长李汉元办理此事,我会交代他的。”
“那太好了,非常感谢。”兰黎明举起酒杯,三个人心照不宣的一饮而尽。
工部局警备处临时拘留所的所长会客厅里,李汉元陪着兰黎明坐在沙发上。
“报告,嫌疑犯带到。”随着喊声,两个华人警察押着顾建平走了进来。
“你们先出去”李汉元命令道:“兰先生,你们谈,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
“您忙,多费心。”
他走出会客厅,两个华人巡捕得到的指示是,守在门口不要让人打扰兰先生。
“顾先生,您不认识我,我们开门见山,您不介意吧”
“先生,您的我一头雾水。您是哪位为什么要见我,而且还在这个地方我知道,这是所长的地方。”
“哦,我叫兰黎明,和您一样不想当亡国奴。我的意思,今天就让您出去,这事我能办到,因为像您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比在这里作用大。如果,大街上都是您这样的人,日本人还能打进天津吗”
这话算到他的心坎里,人嘛,都是喜欢听赞美的,尤其是这种上升到民族大义的赞美之词。
“兰先生,谢谢理解。”
“不客气,您能您的情况吗”
“自从七七事变后,天津也于七月二十九日沦于日军之手。十天以后,天津大公报不得不宣告停刊,我陷于失业状态中。
不久,已沦为敌伪宣传工具的北平实报派了专人到天津,邀请我去担任总编辑,我的回答是,现在还没有到饿死的时候。
为了免于挨饿,更为了宣传抗日,我于是决心创办不是免费的油印的地下报纸。”
“哦,钱是个问题,毕竟人都是要吃饭的。”
“后来,读者增加,销路扩大,这也就增加了工作量和种种困难。工作人员因此相应地有了增加。纸张需要的多了,就通过各种渠道,分散买进,以避免日本人的嗅觉。
发行也不再只限于报纸初创时的几个人递送,而有人数较多的发行班子。读者圈子扩大后,就采用了联保的办法。谁保证的读者如发现了问题,就将整条线的报纸都停掉,以防万一。
我是这样想的,订阅报纸是收费的,销数的增加也就意味着收入的增加,不仅能以报养报,而且还有盈余足以扩大出版。
我们改进了版面,除了在报上登中央社广播新闻和路透社,合众社的电讯之外,有时也将收听到的延安广播写成新闻刊出。
象在南京失守后蒋介石的告国民书那样一千七八百字长的告,他们全刊登了,而且是十二月十六日晚上收听到的,十七日就刊出,和正规报纸如汉口大公报、中西报一样及时。
我还准备,以后每逢九一八,七七,这些抗战纪念日,要出特刊或者号外。”
“顾先生的想法很好啊。不知出去以后还有什么困难”
“关键还不是钱的问题。纸张,印刷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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