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臻的心这才慢慢地平静下来,这话虽没有明言,到底也算半句承诺了。?不出有什么古怪,却又莫名叫人觉得心惊。分明是该哭泣慌乱的时候,却静的出奇。老年的男人在最外头,老妇在里头,最里头是年轻的女子抱着或牵着孩子。约百人一队,从洞开的蓉城大门里走出,由一个黑衣的人在一边指引着,走的缓慢却秩序井然。
第一队人走出城门,齐齐站定了转过身,对着洞开的城门,巍峨的城楼,也对着城门上白衣的女人伏地下拜,郑重三叩首,这才起身离去。第二队人接着出城,依旧如此,中间隔着几步,却又首尾呼应。城楼上的永靖王妃也一一俯身还礼,却又同样不发一言。只有城门两侧的大红灯笼,映着蓉城两个古篆的砖额,静静地瞧着这一切。
窦臻忍不住叹服这女子的能耐,明明是一个异族公主,却能在这围城之时收拢住人心,即使是逃离,也丝毫不见慌乱。只是这些人走出的样子,让他觉得心里发寒。每一个人,不论男女老幼,都在行礼起身后,深深往自己这边看一眼。那眼神平静如水,却又叫人感觉到一种不容忽视地力量。窦臻看着那些人缓缓离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只有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像是一场仪式。
等窦臻发觉哪里不对,城门中的最后一队人,已经走出。所有人都已经出城,再没有人从那一路盛开的芙蓉花间走出。然而,离开的尽是老弱妇孺,没有一个青壮年的男人。即使那些人大多数都随着怀慕出征,或者成为守城的军士,也绝不可能如此干净彻底。
窦臻心头一紧,纵马往前几步。然而蓉城的城门却依旧打开,只听青罗的琴声骤然又起,铮铮然划破夜的静寂,“多谢王爷仁慈,蓉城中老弱皆已出城。王爷这便请入城罢,我蓉城中所有不愿归降,尚有力量抵抗之人,愿与绥靖王军队血战到底。不战至最后一人,绝不言降。”
青罗话音刚落,城中便传来隆隆的呼应,“绝不言降!绝不言降!”犹如潮水一样的,一浪接着一浪地传来。蓉城大门之中,又缓缓走出一队人,有鹤发佝偻的老者,也有意气风发的青年,文臣武将,皆是素服而出,手中却皆持有长剑。剑不曾出鞘,只是悬在腰间,只是以手按剑,眼中凛然有杀气。
窦臻心中大怒,知道已经落入青罗的圈套。他话既然已出,总不能此时再出兵追剿方才出城的老弱妇孺。就算下的去手,垂星野何其广大,总有人奔逃报讯,散布消息。而眼前拦在城门里的这些人,更是蓉城乃至西疆的名门望族,若是一股脑都杀了,日后他又要如何安抚人心?就连城中百姓,若是真和他要血战到底,他也不能真就下手屠城。毕竟,他和蓉城,和西疆百姓,和永靖王族,并无什么深仇大恨,求得乃是长远利益,如此鱼死网破,对自己又有什么益处?
就算这些他都能狠下心去不管,到底还有一个臹儿。看青罗这有恃无恐的样子,分明是知道了臹儿对自己的特殊意义。她已经遣散了她所有的后顾之忧,如今,牢牢拿捏住了他的,以此作为要挟。
窦臻的眼睛凝聚了狠厉的光亮,狠狠看着青罗,“王妃真要和我鱼死网破?王妃不要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你和永靖王唯一的孩子。如今永靖王是生是死尚不得知,王妃真要用这唯一孩子的姓名,来争这一时之气?”
青罗不答,窦臻以为自己也终于拿住了青罗的心思,正欲在说些什么,却又听青罗漠然道,“我和永靖王早有一子,取名为隽,西疆上下无人不知。当日送臹儿出城,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将这个孩子一并送了出去。所以,就算绥靖王狠下杀手,我和王爷的血脉,也都不至于会后继无人。更何况,永靖王尚握有雄兵,老王爷也尚在人世,我又有什么好顾虑的?当初永靖王离去,将这蓉城托付给我母子,我就算拼尽了一切,也要将这座城守住。我在一日,绥靖王就别想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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