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凰熙急忙一把搀扶着她的手臂起来,亲热地挽着她往前走,“语乔姐姐怎么跟我客气起来?是不是嫌我回京这么些时日都没有来拜访,与我置气啦?”
少女正是怀恩的亲妹妹,只比李凰熙年长两岁,十六岁的杜家七小姐杜语乔,有着一双与怀恩极其相似的眼睛,灵动似有千言万语在其中,眼角下有着一颗美人痣,鹅蛋脸型,形貌端庄,只是为人低调,不若赵汝真那般名震京师。
杜语乔听后直呼冤枉,笑道:“我倒是想去看看你,只可惜你现在却是大忙人,我哪敢去打扰?娘这段时日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这心正发愁,连去给忠王妃贺喜也没能抽出时间来……”一提起母亲吴氏,她的面容就肃穆起来,小心地掀帘子进去。
李凰熙笑着宽慰她几句,刚踏进厅里面,还没进内室的暖阁,就听到里头拔尖的声音,有妇人正尖酸刻薄的争吵着,她的眉头就是一蹙。
杜语乔的脸上隐有薄怒,“又是我的那几个嫂嫂,她们一天都不争上几遍就不安生,无非是看着我娘现在躺在床上,想要从她手里夺去中馈之责,爹还没有发话,我娘还没死,她们急什么急?”说完,已是沉着脸色进去。
李凰熙知道这个杜太傅家并不是一团和气,杜太傅的命硬,原配生有二子,第二任继室又生了三子,再到吴氏只生了怀恩,又被得道高僧批命应遁入空门方才能养活,命中注定是佛祖的弟子,若在红尘俗世中就是克家克父母的命短之人,恰在那时候杜家上下从老到小没有一个安生,杜太傅为了避祸方才不顾正生下孩子虚弱的妻子,着人将怀恩送去了白马寺出家。
杜夫人吴氏在冬日寒风刺骨下跪着求丈夫回心转意,无奈杜太傅一意孤行,因而落下了身疾。直到今天李凰熙还怀疑所谓的佛祖弟子转世是杜家不知何人在背后动的手脚,目的就是要正得宠的年轻继母不能凭借这个幼儿巩固地位从而分去一杯羹。
她正想着,却听到里头怀恩淡淡的声音,“你们在一个卧床不起之人的面前争吵这些,不知羞耻吗?杜家好歹是百年大族,竟养出你们这群枉顾礼仪廉耻之人,真是家门不幸……”
“你给我闭嘴,既然已经出了家侍奉佛祖去了,就不要管杜家的家事……”
“没错,杜家的事轮不到一介外人插嘴,你算算你回京住在杜家有多久了?我们家没有义务要养着僧侣……”
“我若是你,就赶紧回白马寺修行去……”
尖酸刻薄的话一句接一句,李凰熙已是听得怒火高涨,在掀帘子进去时,身旁的杜语乔不悦地道:“我娘正病着呢,各位嫂嫂在她床前闹,这是尽孝吗?都给我回去,我娘这儿不欢迎你们这群三姑六婆。”
“哟,小姑,你虽说现在还是杜家的姑娘,但是议了婚事就是别人家的媳妇,杜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插嘴,给公爹听闻只怕要治你一个不敬兄嫂的罪名,名声不好听了,只怕许不到好婆家,那时候我们杜家可没有多余的隔夜饭养着你……”一名长相尖酸刻薄的年约四十多岁的妇人挥帕叫嚣着,这人正是杜语乔的二嫂。
杜语乔因为她的话而俏脸气得涨红,这个商家女出身的二嫂简直不可理喻,握紧了拳头浑身打颤。
躺床上的吴氏听到这样一番话,气得想要起来骂这比她还要大的二儿媳妇,无奈那身子使不上力气,软绵绵地又躺回床上,“你……们都给我出去……”
“哟,婆母,你这是气什么?我们在你床前侍疾也是尽了孝道,你该感谢我们才对,你看看你才三十多岁就有我们这么多儿媳在这儿孝顺,别人只怕要羡慕死了……”杜四嫂转头朝这比她还年轻的婆母说着刻薄话。
突然,那个正坐着转念佛珠的怀恩身形一闪,猛然地出手攥紧杜二嫂的手,那力道是十足十,杜二嫂一张老脸因而吓得失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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